云杉雪松

刺列专号,谢绝非洁癖粉转载
执离齐蹇极度洁癖
衍生角色不拆不逆

【全员官配】日长睡起无情思,闲看儿童捉柳花(一发完)

※CP:执离/齐蹇/仲孟/钤光

※每10节一个CP,顺序如上,请注意避雷

※看题目就知道,生子有,第二代崽儿们会有极大的戏份

※崽儿们的名字不开放授权,如有雷同,你抄我的

※全员HE,可放心食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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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慕容离走的那日,执昤(líng,日光)出生仅三天。

执明抱着襁褓站在城楼上,望着那辆暗赤色的马车在漫天风雪中愈走愈远,直到消失在山尽头。

执明不知那人是否有回首,所以他能做的唯有自始至终的沉默。任由雪花儿落满发,落满衣。

北风呼号,飞鸟绝迹。

这是执明记忆中最冷的一年冬季。一切都结了冰,从城上的玄武旗一直结到他的心。冻得比守军的刀刃还硬,碰上便割得鲜血淋漓;可又比向煦台外的冰花还脆,吹一口气便散得支离破碎。

执明不知自己看了多久,目之所及除了白,还是白。他冷得失了知觉,睫毛上结了冰凌子,扎得睁不开眼。他从未想过慕容离会肯留下这个孩子,可是婴儿温暖柔软的小小躯体正鲜活地在他怀中;他也从未想过慕容离会弃亲子而去,可那决绝的背影却不曾有一丝犹疑一丝不舍。

说到底,万般皆是命。

他抱紧怀中的儿子,将冻僵的脸贴着婴孩的老虎帽,才发觉有眼泪结成了冰。

「他不要我们了。」

执明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儿子听。

安睡的执昤突然在这片冷得毫无生气的天地间哇地哭出了声。

 

02

七国纷争。

离火灼起的焰还是翻过昱照山烧到天权的国土上。

慕容离走时的那场送别让执明雪盲了好些时间,之后执昤又患了咳疾,父子俩断断续续折腾了近三个月才好。待执明抱着襁褓去上朝时,遖宿与天璇开战的军报已被搁置了十日。

太傅依旧是苦口婆心的劝谏,执明这次没有再顶撞他,而是难得静下心条条听了仔细。他本不想争,总以为凭着天险可以混吃等死到老,可命运不肯让他独善其身,更何况现在还有了执昤。

襁褓中的婴儿睡得香甜,手中还握着父王的头发,丝毫不觉朝堂之上的风起云涌。执明瞧着他突然笑起来,用袖子擦掉儿子的口水。

 

03

执明仍宿在向煦台。

以前是和慕容一起睡,如今变成和儿子一起睡。

执昤很乖巧,月子里偶尔会起夜吵奶吃,略大一些后便总是很安静。执明嫌宫中的奶娘嬷嬷不尽责,于是躬亲照料。言官与太傅进谏过几次,天权王只是一边喂着孩子米糊一边叹息说,没娘的孩子不如草。大臣们便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抓周那日,莫澜从宫外带进来半块羊脂玉玦。

执明知道是故人的东西,抱手而立,不置可否。莫澜倒是乖觉地将玉玦放进了执昤的抓周物件儿里。

宫内上下只有他最会揣测圣意,知道执明心里其实真的很高兴。

 

04

有时候血浓于水并不是一句虚话。

执昤在一堆东西里挑挑拣拣,最后抓住了玉玦,啊吧啊吧地朝着父王乱嚷。执明故意不理他,小家伙便又一嘴啃上了玉玺的龙头,被硌得嗷呜一声,撇撇嘴作势要哭。

「阿蠢!」

执明一边骂他一边心疼地揉儿子的嘴。幼子却又咯咯笑,把那玉玦砸到了天权王脸上。

执明突然记起先王曾提及自己幼时的抓周。

那时他左手抓了玉圭,右手却扯了母后头上的一朵羽琼花。

一切还是命。

 

05

执昤四岁的时候,天权大军攻破了开阳都城。

捷报传来时,小世子正在王座上玩鬼面大战牛头怪的游戏。执明被他赶得只能坐在王座脚踏上批阅奏章。

随之一同而来的还有瑶光立国的消息。

执明听了没有抬头,他像往常一样让人将奏折扔进了分好类的一摞里。

「父王?」

执昤摘下面具,探出半只身子。

「啊?」

执明用胳膊将他往里搡了搡,生怕孩子掉下来。

「父王你怎么了?」

「没...没怎么啊。」

「父王你的手为什么抖啊?」

执明这才发现自己的朱批已经染成了一团红,红得像血。

 

06

旁人总以为慕容离绝情寡义。

就连内宫的侍监都说,兰台令留给天权王的最后一句话是:你若是哪天想要这天下了,我便告诉你我想要什么。

竟凉薄至此。

心冷得像石头,捂了三年还未热。

而执明知道,有些恩义情仇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。其实慕容离走时对自己说的最后那句并非什么天下,而是:昤儿是你的王世子,我把他留给你。

执明却只想反问一句,慕容离是我所爱之人,你能把他留给我吗?

 

07

慕容离自然不会被留下。

不仅没有被留下,还被杀了。

瑶光国主慕容黎的大名端方印上国书的那一刻,慕容离便死了,彻彻底底,灰飞烟灭。

天权派了使臣前往祝贺。

临行前上书房里的灯烛亮了彻夜,天亮时执明却将那洋洋洒洒写满蝇头小开的十几页纸尽数烧成了灰。然后剪下执昤的一绺儿胎发,卷在了国书里。

 

08

天下初定时,慕容黎踏着羽琼花香回到天权。

执昤加冕太子,自王宫前往天陵祭告宗庙。

彼时执昤五官已经渐渐长开,执明抱着他时,他与执明极像,可将他抱去慕容的画像旁,他的脸又与慕容像极。慕容站在半坡山上远远看他。尚且稚嫩的幼童踩着侍从的背爬上王辇,小脸崩得紧紧,举动倒有板有眼。

慕容立在丘上吹了一曲离人调。

箫声呜咽,如泣如诉。

王队自丘下浩浩荡荡而过,无人顾首,无人侧目。

 

09

清波门,渡口。

慕容离乘一叶小舟要往对岸去。

三月垂花杨柳,草色腥。

慕容黎变不回慕容离,可他仍旧是一袭红衣,在朦胧细雨中立于船头,缥缈得几欲融入那山水之间。

忽有雕金镂漆的画舫驶近。

舫首俯跪着一位同着红衣的小公子,总角年纪,粉雕玉琢。手里捏了半块玉玦,朝小舟稽首行礼。

「先生可曾见过这另半块玉玦?为家父所遗,今日特来奉迎。」

 

10

一切终究是命。

 

 

11

蹇䖑(mì,白虎)生于遖宿。

红衰翠减,林寒涧肃的秋夜。

因在胎中被束了腹,早产一个多月。没有医丞,蹇宾折腾了三天三夜,咬着头发才在遖宿王宫最偏僻的西角院中独自诞下他。

蹇䖑不爱哭,生下来哼唧了几声就没了声音。个头也比哥哥蹇虪(shù,黑虎)出生时小了许多。蹇宾撕开贴身里衣做儿子的包被,又将仅有的棉衣卷成他的襁褓,才勉强度过了随之而来的冬季。

 

12

齐之侃奉诏率军解截水城之围。

临行之际,蹇宾抱着一岁半的长子送出城。

蹇虪素性淘气,眨着一双像极齐之侃的大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叫阿爹,手里则抓着父亲的辫子不撒手。

齐之侃不敢用力掰,只能半佝偻着身子去挠儿子的咯吱窝,逗小家伙松开。

「不撒手你就跟着你爹一起走好了。」

蹇宾轻轻揪着蹇虪的耳朵威胁道。

幼童听懂了一般忙放开手心,可转而又干嚎着将脸埋进蹇宾的胸口,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齐之侃到底不忍心,将他接过来搂进怀里又哄又拍了好几下,小东西才消停,转身又要父王抱。

「你此去一路保重。」

蹇宾分开一只手,重新替齐之侃捋了捋头发。

「臣定不辱命。」

 

13

看着大军开拔,蹇宾心有千言万语,却也只能堵于喉口。

他想,或许自己方才应该问问小齐,喜不喜蹇䖑这个名字。

 

14

兵不厌诈。

遖宿军将齐氏军困于截水城,又迂回绕道偷袭了天玑王都。

彼时蹇宾已有三个月的身孕,单枪匹马地与毓埥大战数百回合,最终力竭被俘。

尽管齐之侃察觉疏漏,即刻率兵勤王护驾,收回了大片失地。可终还是晚了一步,天玑王被当做最好的战利品带回了遖宿王都。

从此,遖宿与天玑隔弋水而峙,飞鸟绝断,音信不通。

两个月后,上将军齐之侃拥立天玑新君。

 

15

新君继任的消息是毓埥带来的。

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脸上说不出是气恨还是同情。

擒获敌国君王自当是件快事,可天玑如此果断立了新君却出乎他的意料。毓埥气恨自己用蹇宾换天玑城池的谋划落空,可又有些同情蹇宾轻易便被臣子国人抛弃。

蹇宾倒是泰然自若,显不出一丝悲喜模样。

他甚是庆幸自己当初在城破之前,命斥候带着蹇虪从密道离开投奔齐之侃。可转念又担心小齐要如何扶持幼子,主持朝中大局。

与这些忧思相比,自己深陷囹圄反倒显得无足轻重了。

蹇䖑在此刻踢了他一脚,蹇宾踉跄几步,险些倒地。毓埥盯着他上下打量,若有所思。临走时留下一句:

「你还是把束腹松一松吧,不然孩子都要被勒死了。」

 

16

夏汛至,弋水一役避无可避。

齐之侃是南方人,尤擅水战。两相交兵,遖宿便连大将军都输了过去。毓埥驻守江边,数次偷袭皆被打退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被齐之侃挂在战船主帆上当风筝放。

战报传回王都,长史恐朝中皇亲会迁怒蹇宾,更怕有人暗杀蹇宾火上浇油。忙命人将他迁至了宫廷最偏角的院落秘密看守。

侍卫多是势利眼,又恨蹇宾是敌国君王,往日里长史还会偶来探望,可如今战事吃紧,哪里顾得上他。只叫一群小人得志,将他关在院中,衣食短缺,三餐不继。

 

17

蹇宾七窍玲珑心,心下自是明白。

若是小齐以遖宿大将军来换天玑王......

只怕已看透他怀子的毓埥不会这般简单答应。

蹇宾摸着已然隆起的肚腹,暗暗有了决断。

假使毓埥当真要以己来谋算天玑,索性倒不如拼了这条命去,以全天玑王室气节。

只可怜蹇䖑尚未能与生父见上一面。

 

18

毓埥未及筹谋其他,遖宿国内便内乱四起。

又有天璇出兵跨故道而来。一时间,内有隐忧外有强敌,倒将蹇宾抛之脑后。

 

19

蹇宾娇贵。

在侯府做王世子时就被养的小心,后来自立为王,宫内伺候的更是精心。

蹇宾也能吃苦。

旧时常去军营与将士们同食同宿,从无半句怨言。

孩子出生后,天玑王无依无靠只得亲力亲为。寒冬腊月中用冰冷刺骨的井水洗尿溺的脏污衣衫,用院中干草熏驱屋内湿气。蹇䖑似乎知道自己的处境日渐危险,愈发乖巧。便是屙了饿了也只是哼唧几声,几乎不露哭声。

许是早产的缘故,幼子有气喘之症。无医无药,蹇宾只能彻夜将其搂抱于怀中,轻拍柔抚,几次眼见喘得好似要背过气去,可一番周折还是挺了过来。

蹇宾想,这大抵是赖托了齐之侃的血脉,便是胎中不足后天不济,筋骨血肉到底强健。

他突然很想他。

 

20

惊蛰春雷。

毓埥之弟毓骁谋逆,兵马哗变。叛军破宫门而入,守军殊死相抗,遖宿王宫顿时一片火海,鬼哭狼嚎。

蹇宾抱着蹇䖑跌跌撞撞自院中逃出,沿着宫墙拼命往南门夺路而去。他肩上中了一箭流矢,可仍咬着牙狂奔,但凡能为幼子博得一丝生机便在所不惜。

乱军之中,忽有一队人马横冲直撞而来,迎头那人白马银袍单骑飞驰,劈开刀山火海,踏着刀光血影,落于蹇宾眼前。

「臣救驾来迟,让王上受苦了。」

 

 

21

天枢王怀子十二个月未生。

宫内传闻说,这是孽。

 

22

孟章做了一个梦。

梦中三大世家逼宫,仲堃仪在他面前叩拜知遇之恩,然后毫无留恋地挥袖而去。

孟章不恼也不怨,唯只觉心下一片迷蒙,堵得喘不过气来。五脏六腑好似被纱絮缠绕纠结,有谁重重一扯,便要自胸中破裂而出一般。钻心断骨的疼牵连至四肢百骸,叫嚷不出声。仿若漂浮于波海浪涌之中,万般颠簸沉浮。

梦醒来,却是在行宫龙榻之上。

医丞抱着襁褓置于他怀中。孟章看着孩子皱成一团的眉眼,只觉满心柔软。

「不如就叫无咎吧。」

 

23

公子无咎三岁擅诵,四岁成文,五岁通音律。

形容举止间与孟章似像非像,特别是眉梢眼角之处总透着一丝狡黠之色。侧目看人之时尤甚。

孟章夜间哄他睡觉时,常瞧着孩子出神,可每每被宫中灯漏钟声惊醒,却又不记得自己方才想的什么。

无咎自小养在侧宫,不常与外人交结,性子老成。孟章为他挑了几个玩伴,无咎也不置可否,只是毕恭毕敬地拜谢父王。

 

24

天枢与天玑一役。

孟章有月余未曾见到儿子。

他命人传世子。无咎一身明黄服饰,翠玉发冠,鞶带上又以绿玉点缀,昂首阔步入殿。

「无咎拜见父王。」

幼子一板一眼的稽首叩跪。

孟章总觉得好生眼熟,似在哪里见过一般。

 

25

天枢败于天玑。

六岁的无咎作为质子被送往天玑王城。

临行孟章牵着他稚嫩的手说「有人对为父说过一句话,置身局外,方可一览无余。此次出使,你要谨记这句话,明白吗?」

无咎望着他却不点头,欲言又止。

 

26

无咎为质的第九年,天枢逢大雪。

自天玑而来的马车碾着一路雪痕而来,悄无声息的入了天枢内宫。

孟章很是欢喜,亲自出殿迎接,急得连大氅都顾不上穿。

无咎还是那身黄服翠冠,旧时模样。从车上跳下来,扑进他怀中。孟章将他抱起,一面拍着儿子肩上的雪。

「这些年当真叫为父挂念,幸而无咎安好。」

天枢王将儿子抱进殿内,置于自己膝上,又忙唤宫人拿来手炉暖手。无咎看着他笑,一如昔年。

 

27

「父王,无咎已经十五岁了。」

依旧是三岁模样的世子对天枢王道。

「十五....十五....」

「父王莫要再睡了。」

 

28

孟章彻底醒了。

仲堃仪在他身旁守了四天五夜,满眼血丝。见他醒了又喜又惊,愣了一刻才想起唤医丞。

「仲卿,本王怎么了?」

「苏上卿谋逆,暗害王上。幸得苍天有眼,王上在棺椁之内产子,送葬众人听得婴儿哭声才......臣救驾来迟,请王上降罪。」

「孩子呢?」

仲堃仪将睡得香甜的小小婴孩抱与孟章。

「你给他起名了吗?」

「微臣不敢僭越,还是请王上赐名。」

仲堃仪跪在龙榻前,俯身跪叩。孟章忽然记起梦中那小小的幼童。

「不如就叫无咎吧。」

 

29

「仲卿,方才本王做了个梦。」

「梦中可有微臣?」

「梦中没有你,倒是有一个小小的无咎。」

「想不到微臣竟然输给了自己的儿子。」

「骗你的,本王怎会不梦到仲卿。仲卿在梦里还是那日学宫里的无名士子,神采飞扬,为本王出谋划策开疆扩土,护本王一世周全。」

「臣遵命。」

 

 

30

毣(mù/mào,思念)儿出生便无父。

 

31

陵光忙于朝政,分身无法。幼子自小由乳母宫婢教养,所以并不与他亲近。

每每夜间,朝务归毕之后,陵光总会去琉雀宫中看望。这原是打算大婚过后赐予公孙钤的寝宫,却不想造化弄人,终究还是差了一步。

毣儿长得极像公孙,小脸瘦尖,如何滋补都不见胖。睡着时总喜露一只脚在被外,手里紧紧抓着一只布偶。那只布偶是用公孙的雀翎外裳做的,这些年被磨得不成样子,补丁打了几层。陵光劝她换一只,小姑娘不说话,只瞪着眼睛看他,一副誓不罢休的气势。陵光便也只好叹气不再多加阻拦。

毣儿的性子没有随公孙,反倒像了陵光的十成。

执拗且顽固,果敢却长情。

 

32

天璇的凤君之位一直空悬。

陵光无意于后宫,只一心秣马厉兵,求乱世一统。他本就是杀伐之君,朝堂之上雷厉果决,众臣莫敢不从。

这般厉害的君王,却是宫中老人口中,曾经一度颓靡溃丧,终日以泪洗面的酒鬼。

毣儿不信,因为她从未见陵光落过一次泪。

即便是此刻老丞相的奠仪之上,天璇王也只不过是红了眼眶,终未哭泣。

「父王,您为何不哭?」

总角年岁的小公主拉着陵光的袖摆,仰着一张哭花的脸问。

「因为眼泪哭干了,就再也不会哭了。」

 

33

公孙钤的葬仪上,陵光也不曾哭。

他落了一行清泪,说了一句,公孙孤王来看你了。便再无他话。

坊间总说陵光对公孙未有真心,便是凤君之名也不过是因着长公主的缘故才勉强敕封。

陵光不置可否。

他身边不留公孙一件物什,唯二留下的只有那件做成布偶的外衫,以及压在女儿枕下的墨阳剑。就连公孙的棺椁也匆匆下葬。王陵地宫甚至尚未修葺完毕。

这一切让陵光背负骂名。

不过,他从不在乎这些。

他的心意如何,与他人无关,只要那个人知晓便好。

 

34

公孙钤忌日。

公主领群臣祭拜。

陵光这些年从未踏足王陵,起初还有臣子谏言说于礼不合,结果当下被陵光赐了庭杖,从此便再也无人敢提。

天璇王一人坐在寝殿,借酒消愁。醉了便趴在榻上小寐。

有青衣人影,款步而至。

「公孙你坐到孤王身边来。」

「王上礼不可废。」

回首却原来是梦一场。

 

35

暮夏,陵光南巡而归,有孕。

 

36

不过十岁的毣儿拿着墨阳直闯陵光寝宫,吓得宫内侍卫婢从们乱作一锅。

陵光避而不见。父女俩隔着殿门对峙了约一炷香的功夫。

小丫头忽然跪地三叩,绝然而去。

当晚,公主留书出走,直言祝天璇王早得王裔,继承大统,福祚绵延。

陵光急得几欲气绝。

 

37

公主出了王城,去公孙墓前哭了一遭。

她只带着那只布偶和墨阳,天地茫茫竟不知该去何处。转而一想不禁自疚莽撞。这般出宫,岂不将他父亲的位置白白便宜了别人?

咬牙切齿之间,却见一辆马车驶来。

揭开帘子,陵光沉着一张脸,「上车」。

他命令道。

 

38

马车驶得又稳又快。

毣儿抱着包袱不理睬陵光。陵光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不觉笑出声来,这与公孙颇为相似的脸孔做出这番表情实在是有趣。

「为父带你去见一个人。」

「谁?」

「奸夫。」

公主气得要跳车,被陵光一脚踹了回去。

 

39

奸夫住在城南外约莫四十里路的佛堂草室内。

马车赶到时,天已蒙蒙亮。四周薄雾未散,静寂无声,唯有院内吴竹飒飒作响。

毣儿万般不情愿,被陵光硬拉了进去。

门径自开了。

 

40

公孙钤亲自煮茶招待父女俩。

他体内毒素已清,可人仍见消瘦。毣儿盯着他打量许久,又掏出随身的小铜镜来回比对自己的脸,连茶也顾不上吃。

「赶路而来怕是饿了,我昨夜做的点心还有一些。」

公孙拿出几碟吃食来,陵光来不及看一眼就尽数被女儿揽进了怀里。

「这都是爹爹给我的,父王你不要抢。」

她略想了想,又从怀里分了大半出来,推到陵光面前。

「这些是给我弟弟,或者我妹妹的。」

 

 

============END===============



天璇家小公举的名字是双字,不是单字哦,如果叫公孙毣儿的话可以取mu音,叫陵毣儿的话可以取mao音,觉得都很可爱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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