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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全员官配】虚情假意 01

※钧天帝国AU

※本文生子有、勾心斗角有、全员黑化有

※CP洁癖,官配:齐蹇、执离、钤光、仲孟

※私设:

王座顺位继承人排序:执明、蹇宾、陵光、孟章

 

雷黑慎、OOC预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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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
 

钧天历378年,春。

王都的风信子开了。

紫色、绯色、青色、曙色、金茶色的花柱在街道两旁依次铺开,为尚显冷峭的季节添了一抹暖意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,被风吹散后,很快又黏着在一起,仿若撕不开、看不见的絮。

小小的男孩儿趴在车窗边,盯着那些明艳的植物满是新奇。王储宫中更多的是各种绿色藤蔓,合果芋、菟丝子、长春藤、爬山虎,难得有几株茑萝与凌霄,翠色中偶尔探出的红色花蕾便能教他开心许久。

「小淇喜欢那些花儿吗?」

座旁的男人摸着他的头,严肃的神情中难得裂透出一丝温柔。

幼童望了望那些风信子,又瞧了瞧对方。

「不是我的喜欢了也没用。」孩子故作成熟般地板起脸,努力将脸上的神色收起,「而且你怎么可以直呼我的名字?我是皇孙,你应该称呼我为殿下。」

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不可抗拒的认真,即便是如此稚嫩的表情,可微微抬起的下颚同与生俱来的轻蔑眼神搭配得恰到好处,理所应当得让人无法说出任何拒绝。

穿着法袍的男人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睛看了许久,稚童自始至终都维持着那般倨傲的姿态,没有丝毫退让。直到最后,男人先败下阵来,在风信子那甜腻到几欲令人作呕的气味中,侧过脸吐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轿车在春日的暖阳中一路疾驰,离开王都,带着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。

鸽子群掠过中心广场,投下的阴影被拉得很长,很长。

 

彼年,王储被指参与三·一零谋逆案。事发后,与王储妃一同于宫中畏罪自杀,幼子下落不明。自此,揭开了钧天王室长达4年的王位之争,史称「风信子之乱」。

钧天历382年,次子钧天公爵力挫天权、天玑、天璇、天枢四公爵,继承王位。

 

  

01

是那个男孩儿。

军官微微眯起眼,装作不经意瞧过去的样子。

科塔什的冬天很冷。过了八月的草木繁茂期便开始被北风侵袭,十月初落雪。银色笼罩了这片广袤的土地,白得毫无生气。军官穿着厚重的毛呢军大衣,呼出的鼻息似乎都带了寒意,他年轻的眉眼被遮盖在宽大的帽檐下,看不清表情。

如果不是因为某个原因,他大概不会来到这里。自二十几年前,萨帕德条约的撕毁,令钧天帝国与艾文族人的关系陷入焦灼。即便是在极端种族主义引发的血统肃清运动结束了十年后的如今,在这些偏远的地区劳工营里,仍然能看到那些艾文遗民的惨状。这对于温和派的军官来说是一种凌迟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可怜人被送进这偌大的、吞噬血肉的营地,却无能为力。军官第一次痛恨起自己与生俱来的所谓纯正血统。

 

「少校...」

副官喊他。

雪不知不觉又下起来。正在搭建集体浴室的工人们仍在工作。军官盯着十米开外,瑟瑟发抖的枯瘦小男孩儿。大约5、6岁模样,缺乏营养的缘故,显得脑袋与身体的比例有些失调。他吃力地将水桶从压水机边搬下,再一步一踉跄地移往不远处的营房。光裸的脚背上带着浅紫印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艰难的足印。

「齐之侃少校!」

副官用有些沙哑的嗓子再次喊他。陡然回过神的年轻军官这才意识到对方递来的文件。风夹杂着雪花刮到他脸上,模糊了视线。他摸索着、胡乱签上自己的名氏。

再抬头时,那个男孩儿已经走远,很快便融入风雪之中。副官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

「长官,您在...看什么?」

「那个孩子...」齐之侃有些迟疑,可还是举起了手。「他的脚背上有紫色的......算了,大概是我看错了。」

话被大风打断,他不确定副官是否也注意到了。便索性自己截住了话头,转身上了等候在一旁的军车。

「您是说艾文斑吗?」副官跟随上来,即便长官的话并不完全,可他还是迅速领悟了意思。

「艾文斑?」

「是的。这是艾文族人特有的遗传印记,主要集中在腿部和脚,大约类似于蒙古斑...」

剩下的话齐之侃已经无心再去听,他兀自陷入了沉思。车轮颠簸着碾过枯冻的干草地,发出嘶哑的断裂声。乌鸦被惊起,鼓噪着掠过森林上空。

实在是太像了。

那个孩子脚背上的紫印简直——

与他无意见过的蹇宾脚踝的胎记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

 

木头在火中爆裂

唱盘空转

还有街角的自行车铃。

一切细小的响动在睡梦中被扩大,演变成一场声势浩荡的战役。齐之侃回忆起半个月前在南部战场的那次激斗,左手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睁开双眼,被厚重窗帘遮蔽的房间晦暗不明。凭借着准确的生物钟,他知道晨祷快开始了。

 

居住的街道在距离市政中心不过500米的地方。拐过后巷,再穿过一条石桥,便是一座建造于维多利亚时期的小教堂。齐之侃习惯早餐后,去那里听一段赞美诗。

这样的习惯来自于父母。出生于传统格美教家庭,信仰是存在的终极意义。虽然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,可也无法违拗那些传承了百年的古老传统,即便他并不相信神爱世人。

「其实人本身就是神,因为你所做的每件事,成败与否靠的终究还是自己。」

他又想起这句话。

那是去年,从耶迪科开拔前往阿拜西山脉之际,蹇宾说的。

他记得那日的天气很糟,暴风夹杂着冰珠在天地间肆虐,冷得叫人害怕。而同样冰冷的还有蹇宾的嘴唇。

那次的事没有人再提起。他不太敢确定对方到底对自己怀抱着怎样的心思。

可又止不住去回想。

回想相处的每一刻,以及难以诉说的、心底最深处的情愫。

但眼下,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做。

某个疑惑亟待解明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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