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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执离】寒江雪 06

※本篇唯一配对执离,不拆不逆

※有适当黑化情节,慎

生子有,不喜勿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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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

    执昤初到天权那日恰好是玄冬伊始。

    定州王都背倚贺茂岭,左抵昱照山,寒露一过便骤冷起来,秋日艳阳照不得七八日就开始降霜,未至立冬已然是满城练色,在月华下透着犹如刀锋般肃杀的寒气。

    方夜便是在这般的深夜,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入城的。

    他胯下的那匹雀茶原是慕容离的坐骑,一年前生辰时,为执明所赠。

    天权疆域广大,统管西域三十六国。彼时,大宛进献了四匹汗血宝马,雀茶便是其中一匹。它模样生的极好,高大雄壮,毛色棕亮,跑起来时四蹄犹如踏云腾雾,风驰电掣,威风极了。只是年纪尚小,性子急烈,御兽园的驯师抽断了鞭子都驯不服它。

    执明为此很是不满,他原在慕容离面前许下承诺要将雀茶当做生辰贺礼,可如今却这般不听管教,如何能送与心上人呢。倒是慕容离得知后,亲自去了御兽园。雀茶原本还在嘶鸣奔跳,可见了他竟难得静下来,只睁着一双圆眼睛,歪头打量来人。慕容离走上前,伸手去摸它暗茶色的鬃毛,马儿也不避退,反而低下脑袋任由他揉搓,鼻孔中发出殊为惬意的呼呼声。须臾,又将脸蹭入了慕容的怀中,轻巧又温柔地摩挲起来。

    执明在一旁看的诧异,直说这马儿通人性,与阿离有缘。慕容却笑而不语,只伏在马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那日的天气很好,晴碧万里。

    执明便带着慕容离骑上雀茶去城外逛了一圈。雀茶跑的不快,很平很稳。慕容靠在执明怀中,闭眼听他健而有力的心跳声。定州城外的山上茶花开的正盛,粉色的、朱色的、萱色的一大朵一大朵簇拥出极热闹的样子,几乎要将岭上淹没。微风拂面而过,带着浓郁的甜香,撩起他的鬓发,绯衣迎风展袂,与年轻君王的玄色衣衫缠在了一处。慕容突然生出了岁月静好的错觉,他拉过执明执辔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「阿离,吾心悦你。」

    执明自后拥住他,小心翼翼亲吻他的额头,脸上是极虔诚的表情。这样的话,他说过很多次,每一次都是真情实意,可唯独这一次让慕容离有了想要回应允诺,结下白首之约的冲动。

    可冲动也仅仅只是冲动,终难抵挡命运的推手。

    慕容还是走了,就在生辰过后的半月。他依然还是辞别了执明,骑着雀茶越昱照山而去。七个月后,方夜骑着雀茶而回,怀中抱着刚诞下的执昤。

    手中的玄武令让方夜一路畅行无阻。

    可入至青炎门后,迎接他的不是执明,而是宫内的大总管。老太监是伺候了两代君王的老人,见了方夜也不多话,领着他便进了崇明殿。彼时,执明正在并州城外的玉山上祭祖。大祭司嘴里神神道道地念着先王庇佑,早日开枝散叶,王嗣昌盛。

    接到急报的当下,执明便撇下众人,彻夜御马返回。他奔进殿内的样子很急切,有些狼狈。踏入门槛时还被绊了一跤,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来的。老总管眼疾手快扶住他,又忙叫宫人给执明擦净了脸和手,才将执昤抱出来。

    执明看着这个小小的、软软的,被裹在粉色锦被中,好似猫崽儿一般的孩子,突然说不出话来。在来的路上他想过很多很多,关于阿离,关于孩子,可当亲眼见到的刹那,却陡然无措起来。心中喷涌出太多情感,他甚至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真实,还是自己做的一场关于爱情最美好结局妄想的白日梦。

    执明不敢去抱那孩子,他还那么稚嫩,那么弱小,仿佛稍微大一点儿的风便会将他吹散。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直到方夜将孩子硬塞过去,执明还有些抗拒。

    「主子命属下将小公子送回天权,使命已完,告辞。」

    方夜退至一旁,作揖行礼而去。

    执明抱着孩子却还有些发愣。

    「本王的……儿子……」执明看着怀中睡的正香的稚子,「本王有儿子了?阿离和本王的儿子?」

    这样的状态持续了约莫十日,直到执昤满月入族谱,执明才好似从神游的天上还魂,整日抱着不肯撒手。

    执昤很乖巧,不大闹,月子里吃了睡睡了吃。便是日间去逗弄他,也不过是微微睁开一只眼睛,瞥上一记又睡过去。到了子夜却总醒,倒也不哭,只是哼哼。执明将他的小摇床置在自己的龙榻内,崽子一哼,他便抱起来哄。执昤挑剔,抱着哄不听,执明只得爬起来在殿内来回走动。宫内地龙烧的比往年旺,执明抱着他边走边唱些自己也不知道调的小曲儿,热得额上沁汗也浑然不觉。如此折腾两个时辰,乳娘喂过一次奶,方能入睡。

    太傅几次劝谏让嬷嬷看顾小公子。执明却执意不肯,样样亲力亲为。执昤认人,离了执明便不乐意。年轻的父亲只得抱着儿子上朝,小崽子睡得熟,鼻子吹出小奶泡,一只小爪子却还揪着父亲散落的额发不撒手。

    因为是早产,执昤胎里不足,体格不算健壮,九个月才会坐,近一岁才会爬,又随了慕容离的气喘之症。每每发病,执明便彻夜不眠地抱着他,生怕有什么闪失。

    慕容离任瑶光郡侯后,时常回来探看执氏父子俩。天生的血浓于水,执昤瞧见慕容离便会自己扑上去要亲亲。他的鼻子与嘴生的同慕容如出一辙,小巧可人,执明总是喜欢捏他的鼻梁,嘴里碎碎念道:捏捏高,可不要像你爹爹那样塌了。然后被慕容瞪。眼睛却像执明,看人的时候水汪汪,总透着三分委屈似的。慕容最受不得执明这样瞧自己,总觉得欠了他前世今生多少冤债似的。如今换了儿子这样看他,更是心下软成一淌水,汩汩地流了满满的爱怜出来。

    天权攻打瑶光之时,执昤已经会说话了。千字文与三字经学了一半,偶尔还会蹦出几句「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」

    不过他大抵是不懂其间意思的,所以当执明离开定州王城的时候,他还对着父亲念了一句「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」一旁的小太傅忙去捂他的嘴,可脸上分明是褒奖的神色。执明头一次沉下脸来,眼底透着思恋与痛苦纠结的阴郁。

    他抬手揉了揉执昤的头,看着稚子纯粹的眼睛,不忍地别过头去。一声叹息后,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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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是王八蛋相关的回忆,未完,先上课去了,挥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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